本帖最后由 北飞的温雁 于 2010-7-14 14:20 编辑 V6 J7 K) d; O' E9 ~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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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很想写写这个俄罗斯女孩Маш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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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@, N8 D6 a x- ]" y* m/ R Марина Андреевна小名Маша(玛莎),认识她的时候,她才16岁,还在一所德语中学上学。她有一头漂亮的浅棕色头发,白皙的皮肤,很标准很精致的五官,不过家庭的困难让这个孩子过早的涉入社会,见到她的时候经常是浓妆艳抹,只有在她休息的时候才能看到她青春的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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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莎乐感非常强,自学能弹一手好吉他,还会做词谱曲,偶尔我会跟她混在一起,能听到她的新曲。还在大学的时候,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的喜欢过吉他,自己也会弹点简单的,因为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,也就放弃了。可怜的吉他现在还躺在我的第3个家里头,朋友打电话过来问我还要不要,等我想要拿走的时候,结果被告知,他把弦都给折腾坏了。最主要的是没有兴趣去理他了,弦坏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,要是以前,非被我骂个狗血喷头,是不得了的事情。显然,惰性在我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,而且把我疯狂地嘲笑!听到玛莎的琴声能模糊的想起以前的琐碎,感觉还是不错的! 5 B. g+ q+ E+ K2 l% j/ }& d3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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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父亲Андрей安德烈,早年当过兵,退役后做了JC,在安德烈当JC的时候,他们家经常宾客满座,小玛莎也有好多玩具和漂亮的衣服,至今还摆在他们租来的宿舍中。安德烈年轻的时候相当帅气,穿上警服更是威风十足,不幸的是,当他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,外勤出了车祸,不得不离职在家,于是一家人靠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,退休后的安德烈没有正式的工作,偶尔给学校守夜,做保安;可能因为不得志,或者本身就有的坏习惯,开始酗酒,人就发福变得臃肿不堪,脑子也经常犯糊涂,慢慢也不做事情了,于是家里也显得更拮据了。 ; u; p1 ]" }( z, D9 y' ]+ Y%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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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Марина年轻的时候也应该非常漂亮,现在一家靠她在市场替别人看铺子过生活。去她家做客每次都要应付这个热情的老妈妈,其实她并不老,40才出头,生活的压力已经把她的美丽摧毁,还有善良的心总是能吸引人的。我吃不了俄餐,特别是鱼类,没有经过料酒调配,腥得不得了。鱼是她家餐桌上的美味,总是推托主人的盛情也不好,所以我被迫接受“美味”,不过真的受不了,回家狂吐了一阵之后告诉玛莎,她妈要再叫我吃鱼我就再也不去了,后来被笑说我太憨,哎!不过,妈妈Марина 的俄罗斯煎饼做得相当好吃,只有在新年之后的一周素食节才能吃到。 . u: x. W* V4 C/ M* L. V4 B3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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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莎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,只要我问的,她总是讲故事一样把他们的过去讲给我听。但据我对安德烈的观察,他的酗酒应该是年轻时就有的,或许车祸跟酗酒也有关,具体就不得而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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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E- i8 _) i( E. h* ]/ ?1 @ 俄罗斯女人抽烟,这是很平常的事情,十个女孩八个抽,当然玛莎也不例外。走在大街上,经常看到屁点的小孩管路人要香烟,有小女孩也有小男孩。没有人问我要过烟,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经常被人问,你吸不吸烟。我遇到的这些人中,大凡都会抽烟,但是举止都还优雅,有时候也想尝试一下,过把瘾;吸烟的时候他们会主动请示周边人的同意,或者自个儿跑到吸烟区过瘾。第一次看到玛莎抽烟是在宿舍的12楼的阳台上,那是宿舍的顶楼。电视信号不好,我在市场买了个天线,从我住的4楼一直拉到顶楼,接收器必须安在顶楼才会有好的信号。于是看她一个人裹个睡袍蹲在那,烟雾缭绕的。楼里没有几个中国人,可能是因为新鲜的东方面孔,我们谈了起来,知道她是在1楼的租户,叫玛莎,还在读中学,而我是她的新邻居Алина.后来熟悉了,才知道,她说,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在楼顶弄天线,对她来说太不可思议了,应该是男人干的事情。我说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然后相视而笑,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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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L/ u1 D5 H e4 O3 I 以后每次从学校回来总能看见老安德烈迁着他们家的巴斯卡(一条黑色的大狗),在门口闲逛,因为去过他们家几次,巴斯卡对我已经很熟悉了,看我过来都是摇着尾巴很友善的样子,其实我很害怕毛茸茸的东西,对狗确是十分喜爱,后来我也经常拿吃剩的猪腿骨头去喂它。玛莎倒是很少看见,她妈妈说她上班去了,回来都是在半夜。自己养活自己的日子对这个孩子来说,来得太早了。 : D* U0 B) l4 K# C(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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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毕业的那一年,玛莎上了卫校读医学检验,相当于国内的职业高等专科学校,8年中学毕业后就可以上了,偶尔她会拿出她的白大褂穿给我看,说自己以后要当称职的检验员。我开始工作后,宿舍很少去了。后来有去宿舍,听说他们搬家了,也没有了联系方式,至此再也没有见到这个昔日的伙伴。 0 I2 O; _0 I- P3 c
- b+ C5 o4 G5 b9 U 去年新年,意外的接到了玛莎的电话,礼节性地让她向父母问好,结果被告知妈妈Марина 1个月前已经离开人世了,这个可怜而善良的俄罗斯老妈妈以后再也见不到了,除了替玛莎悲伤之外,我的心情也格外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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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,她的生活中又被剥夺了一层幸福,而我的生活中也多了一段回忆! |